《谁主沉浮》-解放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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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豫北战役
《谁主沉浮》-解放战争
7007字

  国共两军经过一年多的较量,到一九四七年三月,国民党再也没有力量搞全面进攻了,被迫改为重点进攻,即在西边集中三十四个旅的兵力进攻延安,在东面则集中六十个旅的兵力进攻山东。

  蒋介石认为:山东和陕北是决定共军生死的关键所在,占领延安,会使共军信心瓦解;占领山东,就可以渡过黄河北上,以雷霆万钧之力,压倒其它地带的共军。

  而在这两个战场之间的晋冀鲁豫战场上,兵力有所削弱,形成两头重中间轻的“哑铃形”态势。

  那么在陕北到山东省这一千多公里的地面怎么办呢?

  早在一九四五年入冬后的一天,蒋介石在军用地图前发现了这么一个现象:郑州花园口以下的黄河故道两岸,大部分地区已经被“赤化”,中共的几个主要解放区几乎均在故道两岸范围内。蒋介石心头一亮,再次想到“以水代兵”——他秘密制订了一个所谓“能顶四十万大军”的“黄河战略”计划,中心内容就是堵塞花园口决堤口,引黄河水回归故道,既可以水淹解放区,又能将几个连成一片的解放区用黄河割裂开来,为发动内战后一举各个击破各解放区构筑军事优势。

  蒋介石以帮助黄泛区人民解除灾难为幌子,迫不及待地对外宣布:为救黄泛区人民于水火,政府决定实施黄河归故计划。

  蒋介石为让他的“黄河战略”尽快付诸实施,在一九四六年二月特设黄河堵口复堤工程局。三月一日,在事先未与中共协商的情况下,花园口黄河堵口工程正式动工,并计划在一九四六年六月底前堵上花园口决口,让黄河水重新流入故道。

  这一情况引起中共高度关注,并遭到解放区民主政府、民众和全国人民的强烈抗议。因此时的黄河故道早已大部分辟为田园,居民已有四十多万人。黄河故道堤防年久失修,残破不堪,一旦黄河回归故道,不仅危及故道中的四十万生命,两岸附近的七百万民众也势必陷入新的“黄泛区”之中。此时,国共双方正处在军事调停阶段,国民党深恐黄河事态扩大会引起舆论抨击,因此还有所顾忌。于是,国共双方经过协商,决定通过谈判解决黄河归故问题。这样,国共两党围绕黄河归故问题进行了一系列的谈判,签订了一系列协议。

  一九四六年四月十五日,国共两党达成《菏泽协议》。照此协议,在下游复堤、疏浚和迁移工作完成后,再将黄河水牵回故道。这个结果自然与蒋介石的“以水代兵”计格格不入,因而协议达成的第三天,国民党方面就变卦了。国民党行政院否决部分工程技术人员提出的于一九四六年十二月底完成花园口堵口工程的意见,再次电令工程局务必在七月一日前完工。显然,国民党当局是想在黄河大汛前的六月底完成花园口堵口放水,配合其发动全面内战。

  这个计划,因为种种原因不得不拖延到了全面内战爆发以后。

  一九四七年三月十五日晨三时五十分,国民党当局在解放区复堤工程尚有三十七处险工未完成、堤防六十多公里未修复的情况下,单方面在花园口堵口合龙,放水归故。结果,仅冀鲁豫解放区沿河十个县的滩区,被淹村庄即达二百三十七个,淹没耕地二十七万多亩。

  解放区出动三十万民工组成的治黄大军日夜奋战在长达三百多公里的大堤上,最终,黄河安全归故,两岸人民的生命财产没有出现大的伤亡。

  经此黄河改道,就人为地构成了从山西省的风陵渡到山东省济南市一千多公里的所谓“黄河防线”,国民党军仅以二十四个旅沿千里黄河防线上布防,妄图以此代替四十万大军,对退守黄河以北的刘伯承、邓小平的晋冀鲁豫野战军采取守势,阻止晋冀鲁豫野战军支援山东战场,以保证他可以集中兵力用于东西两翼进行“哑铃形”的重点进攻。

  黄河改道之后,豫北就成为晋冀鲁豫野战军与华东野战军的连接点,成为敌我双方必须争夺的战略枢纽地带。

  豫北地区原本就是国民党军打通平汉路的基地,黄河改道之后,又成为阻止刘邓大军南下的桥头堡,因而在这一地区的防御兵力较多,工事坚固,防御重点集中在新乡附近和安阳、汤阴等地区。

  国民党军在豫北有六个整编师和一个暂编纵队约十万人担任守备,整编第二十六军军长王仲廉率四个整编师和一个暂编纵队等守备平汉、道清铁路及沁阳、济源、孟县等地区;张轸第五绥靖区二个整编师及地方团守备平汉铁路以东黄河以北滑县、浚县、濮阳、长垣地区。其防御重点在平汉铁路和道清铁路交叉点新乡及其以北地区。

  刘、邓为策应陕北、山东两解放区粉碎国民党军的重点进攻,并为自己转入战略进攻创造条件,除以陈谢率领的第四纵队和太岳军区部队举行晋南攻势外,决心集中野战军第一、二、三、六纵队及冀南、太行、冀鲁豫军区部队,共十八个旅六十个团十余万人的兵力在十万民兵配合下,组成四个作战集团,于三月下旬发起豫北攻势,重点打击王仲廉部,吸引国民党军增援豫北,打乱其战略部署。

  三月二十二日,晋冀鲁豫野战军各作战集团由山东省阳谷、白衣阁等地出动,至二十八日,占领濮阳、封丘、延津、原武、阳武(原阳)等城及牛市屯等据点多处。二十九日至四月一日,一部兵力攻击郑州以北黄河铁桥守军,主力逼近新乡,包围汲县。

  国民党军统帅部急令原拟调往山东战场的整编第六十六、第九师(各欠一个旅)由郑州驰援新乡,使新乡地区的国民党军增加到五个整编师又两个旅。

  刘、邓为避开优势集中之敌,决定北上,首先扫清平汉铁路两侧据点,并相机夺取汤阴、淇县两城,诱王仲廉部北进,然后寻机在运动中歼灭之。

  四月三日傍晚起,各集团开始行动,歼灭淇县守敌。与此同时,第六纵队和太行军区独立第一旅包围了汤阴城。

  刘、邓在四月五日发出的指示中强调:我军围攻汤阴后,敌人必将来援,各作战部队要抓紧战场休整,准备机动歼灭北上之敌。

  不出刘、邓所料,当第六纵队向汤阴发起攻击后,汤阴守将孙殿英就频频向蒋介石哀呼求援,驻守新乡的国民党军整编第二十六军军长王仲廉在蒋介石和陆军总司令顾祝同催促下,亲率整编第六十六师二个旅、第四十一师一个旅、第四十师一个团和第二快速纵队(即整编第二十七师四十九旅),分三路沿平汉路东侧北进,企图解汤阴之围。

  王仲廉被调动出援后,刘、邓首长决定以第六纵队继续围攻汤阴城,以第一、第二、第三纵队分别出击北援之敌,其中三纵的任务是对付敌第二快速纵队。

  第三纵队受领任务后,司令员陈锡联与政委彭涛等人反复分析敌情:敌第二快速纵队为驰援汤阴之先头部队,配备日式坦克和美式榴弹炮,火力强,反应快,号称“国军精华”。对付该敌,必须避其锋芒,诱其深入,待其孤立时,再集中兵力聚而歼之。据此,确定以第七、第九旅担任诱敌北上之任务,第八旅附太行军区独二旅为预备队。

  四月六日,敌第二快速纵队进至汲县以北。

  三天后,该敌已进抵淇县以北之大赉店地区,处于孤立突出的位置。三纵以第九旅二十七团在宜沟以南地区实施阻击,同时迅速集结主力,力求迅速将其歼灭。

  十日上午八时,敌以两个营的兵力在十一辆坦克及美式榴弹炮的配合下,向我第二十七团阵地猛扑,位于魏成的五连阵地一度被突破。该团边打边摸索对付强敌之策,采取集中轻、重火器专打敌步兵,使坦克与步兵分隔,结合阵前反冲击的战术,迅速恢复了阵地。

  下午三时许,敌出动四架飞机,并以大量火炮连续向我二十七团一、二营阵地猛烈轰击,继之以坦克掩护一个团的兵力再次发起猛攻。惨烈的激战中,一营阵地大部分工事被毁,情况危急。部队及时进行战场动员,提出了“人在阵地在”、“坚持战斗到底”等口号,决心坚决守住阵地,打垮敌人。第九旅旅长童国贵在前沿中弹负伤,仍坚持指挥战斗。在旅首长和各级干部的影响和带领下,全团指战员顽强拼杀,坚守阵地,三连打得只剩下十余人依然顽强抗击。

  下午五时许,第二十七团撤入宜沟镇内与敌展开巷战。敌坦克横冲直撞突入南街,魏成亦被敌占领。此时,二十七团及时将二梯队投入战斗,乘敌立足未稳,三个营同时出击,一举夺回了原阵地。

  黄昏时分,连遭失败的敌人又出动八辆坦克及三个骑兵连,在猛烈炮火支援下再次发起攻击,在我第二十七团二、三营反击下,敌退回大赉店地区。

  敌第二快速纵队遭此打击,狂妄气焰收敛了许多,加之发现其翼侧也有我部队活动,深恐陷入重围,急忙南撤到淇县以南地区,一连两天按兵不动。随后跟进的其他各路敌主力也纷纷后缩,迟迟不敢前进。

  刘、邓首长判断,北援之敌虽然退缩不前,但只要我军继续围攻汤阴,威胁安阳,仍有可能再次出动。于是调整部署,除留下六纵第十八旅和冀南军区二个独立旅等部继续围攻汤阴外,其余部队集中南下准备歼灭援兵,并将淇县东北二十余公里的河套地区作为围歼援敌的预定战场,以路东集团由平汉路以东的浚县屯子、白寺一线向西突击,以路西集团由平汉路西侧淇县以北的山地向东突击。

  日军投降后,孙殿英向蒋介石投诚,摇身一变,变为“国民党先遣军”,被改编为新编第四路军,在平汉线新乡至安阳间牵制八路军,此间倒卖黄金发了一笔大财。全面内战开始后,孙殿英部改编为第三纵队,驻防汤阴。孙殿英抓民夫,拆民房,构筑了较为牢固的工事。

  孙殿英终于撑不住了,不断电请陆军总司令顾祝同救援,以解汤阴之围。

  在顾长官的严令下,王仲廉于十三日亲率大军出动增援。王仲廉将增援部队组成两个梯队,仍以第二快速纵队为第一梯队,沿平汉路东侧鬼鬼祟祟地向北开进。

  十六日,敌第二快速纵队被迫来到此前战场,触景生畏,不敢前进。

  当夜,我第一、第二纵队分路急进,迂回敌人侧后,割裂了敌第一梯队与第二梯队的联系,并将第一梯队包围于卫河以北、淇河以东的河套地区。

  第三纵队司令陈锡联抓住这一有利时机,命令该纵第七、第九旅分由南北两个方向对敌第二快速纵队实施合击,第八旅及太行军区独立第二旅以最快速度直插同山方向,截断敌之退路。

  第二快速纵队司令李守正发觉我军围歼意图后异常恐慌,于十七日午后下令向白寺、同山方向全线撤退。

  当我第七旅先头部队距离前岗、后岗尚有七八里路时,就清晰地听到了敌人逃跑时坦克、汽车的轰鸣声。旅长赵兰田在指挥所也看到东南方尘埃滚滚,大批车辆和部队正在移动,于是当机立断,命令各团迅速派轻装部队紧紧粘住敌人,决不能让送上门来的敌军溜掉。

  敌第二快速纵队,果然是名副其实的“快速”——逃跑起来快得出奇。至当日黄昏,其先头部队已窜至东、西郭村一带。

  眼看敌人就要溜掉,蓦地,前方枪声大作。原来,我第八旅和太行独二旅已迎头赶了过来,抢占并炸毁了大胡营西南河上的公路桥,接着又把河中的两只小船也炸沉了。

  这条河虽然只有二十多米宽,但是岸陡水深,敌机械化部队无法徒涉过去。国民党军就像小马过河一样,在岸边徘徊不进。

  敌纵队司令李守正急忙下令以坦克掩护,率部钻入附近的大胡营、小胡营等村子固守待援。

  小胡营有近百户人家,大胡营有三百多户,多数房屋为砖墙平顶,少数为旧式楼房,高约八米以上,有三四十厘米厚的石基砖墙,能防御枪弹。敌仓促占领该地,未及修筑工事,主要依托民房、特别是楼房组织防御,每楼有敌百余人,有的多达二百余人,将各种火器集中部署,组成严密火力网,居高临下,封锁大街小巷,阻我部队接近。此外,还将周围可供我军作战利用的低矮房屋一律烧毁,企图以楼房为碉堡,负隅顽抗。我各路部队则拉开阵势,抢占阵地,将敌团团围了起来。

  在第三纵队临时指挥所里,纵队司令陈锡联正赶上阑尾炎发作,腹痛厉害,不能骑马,走路更困难。此时,他一边捂着肚子,一边听取汇报,交代部署任务。

  听取了各方意见后,陈锡联决定于十八日拂晓发起总攻。

  战斗命令发出后,陈锡联总感到不踏实,又指示作战参谋再加上一条:“请各位旅长直接给各位团长、营长打电话,告诉他们是当团长、营长,指挥全团、全营作战,而不是当排长、班长,带着一个排、一个班去冲杀,指挥打仗要善于用脑子想问题,要根据客观实际灵活机动处置情况,有勇有谋,才能战胜对手。”

  一切布置停当,已经是十八日凌晨二时多了。

  拂晓,我野战军向大、小胡营的敌第二快速纵队发起了总攻。

  敌据民房顽抗,我军必须一座座攻占,战斗极为艰苦。

  第二十一团三营采取爆破与打通墙壁相结合的战法,攻下了敌人据守的几座院子。当三营冲向又一座楼房时,楼顶守敌拼命往下扔手榴弹,楼上一个个枪眼里都吐着长长的火舌,将突击部队压制得不能前进。由于楼高,手榴弹扔不上去,登楼的梯子一时也无法靠拢,带队冲锋的副营长张亮急得心里火烧火燎的。正在这时,楼顶传来轰的一声巨响,烟雾中,敌人的抵抗缓了下来。原来,有个十六七岁的小战士向楼顶打了一发刚缴获的枪榴弹,暂时压住了敌人的火力。趁此机会,重机枪班班长李二满带着一挺机枪冲了过来,以猛烈的火力掩护爆破组前进。敌人打来化学炮,浓烟呛得好多人倒了下去。李二满的腿被炸伤,仍然坚持向敌扫射。八连爆破组组长冯金来扛着一个十多公斤重的炸药包,顺着刚挖的交通沟冲向敌人占据的楼房,但好半天也没听到爆炸声。原来,冯金来手臂负伤了,鲜血浸湿了衣袋里的火柴,没法点燃炸药。张亮急忙派第二爆破组上去,这才炸塌了那座楼房。

  激战中,第七旅旅长赵兰田带着作战参谋甄申等人赶到小胡营前沿,看到战况激烈,急令甄申到大悲寺、韩庄一带去找第十九团增援。第十九团三营赶到大胡营西边时,第二十一团团长何志聪正在指挥部队爬梯子上房。何志聪见到三营十连连长赵金来,连声说:“你们来得好,来得好!”赵金来带领十连往村子里冲,迎面看到一座高耸的楼房,像一个庞然怪物蹲在那儿,枪眼里喷射出一条条毒蛇般的火舌,封锁着部队的前进道路。他沉着地组织好火力,突然向那座楼房开火,三排长梁炳义趁机带人跃过大街,冲进一座院子,俘虏了一个班的守敌。从俘虏口中得知,第二快速纵队司令部就在附近,只是不清楚在哪座楼上。赵金来和指导员带着几个战斗骨干返回到街的西面,爬上房顶仔细观察四周的地形地物,特别把进村时迎面看到的那栋楼房上上下下、前前后后地看了个遍:这是一座两层的青砖楼房,大门朝东,后面没有门窗,只有几个火力点正封锁着大街。

  赵金来对着这座青砖楼房一指,说道:“大鱼肯定在里面!”

  十连对此楼发动攻击,久攻不下,便用自制的“土飞机”,将这座楼房给炸了个大窟窿。烟火腾腾中,敌人像烤熟了地瓜一样乌黑着脸弃枪举手而出,其中一位丢了军帽、穿着少将军服者,正是纵队司令李守正。

  李守正躺在担架上被抬到了第七旅旅部,见到赵兰田,这位少将司令依然十分骄傲地说道:“你们打掉了我们,整个豫北就再没有什么经得起打的部队了,我们可是主力的主力啊!”

  赵兰田朗声笑道:“这倒也是。不过,我看还是先叫你的部属放下武器吧。”

  “一定,一定。”李守正口中唯唯诺诺地应承着,伸手接过纸和笔,歪歪扭扭地写道:“我已过来,望立即停止抵抗,以免无谓伤亡。”

  在枪声中,大号喇叭传来响亮的声音:“国军将士们,你们司令杨守正已经投降了,他命令你们停止抵抗,放下武器,就地投降!”

  经过几轮叫喊后,枪声渐渐停了。

  第十九团三营进攻的当面有一个院子,里面猬集着一个营的敌人。赵金来拿着李守正写的字条,叫两名俘虏送进那个院子。

  里面的敌人使出诈降的诡计,对进去接收投降的十连突然开火,造成好几名战士牺牲。这下可把十连战士惹火了,集中全部火器狠狠地扫射过去。吃了苦头的敌人终于服输了,一名军官举着小白旗走出院子,说是他们的徐营长愿意投降,如果贵军不相信,可以先把武器交出来。这名军官刚说完,院子里的敌人就噼里啪啦把枪支扔了出来。

  连长赵金来生怕这样乱扔会把枪摔坏,连忙大声命令:“不要摔枪,原地放下,一个个举着手出来。”

  有了这一榜样之后,敌大部纷纷投降,少部依然顽抗。

  盘踞在最后一座楼房里顽抗的敌人,在中午时分也随着一声巨响飞上了天。

  大、小胡营战斗,毙伤敌一千五百余人,俘虏纵队司令李守正以下三千四百余人,并缴获其全部坦克、汽车和其他武器装备。

  四月下旬,晋冀鲁野战军主力转入休整,以一部兵力攻取汤阴,先扫清外围据点。

  汤阴是一座古城,城墙又高又厚,再加上连年战争,城的外围修筑了许多工事,易守难攻。

  孙殿英虽然名声不佳——盗墓贼,却是守城良将,见围城部队久久不去,援军又无望,不由隐隐生忧。

  几日沉寂之后,五月一日黄昏,晋冀鲁豫野战军发起总攻,在炮兵火力支援下,以坑道爆破与步兵突击相结合,于二日上午攻克汤阴城,全歼守军暂编第三纵队。

  孙殿英被俘后,将蒋介石的脏事和盘托出。

  汉奸头子孙殿英之投降日寇,系由蒋介石的秘密命令:刘伯承将军日前召见孙殿英等时,孙等公开暴露了这个秘密。(引自一九四七年五月十四日《黄海日报》)

  共产党人念及孙殿英抗战时期的抗日表现,对他非常宽待,特地批准他带一名卫士照顾其生活。一开始孙殿英劳动比较积极,但后来就不行了,甚至一度企图越狱,未得逞。由于孙殿英感到彻底失败,精神沮丧,整日郁郁寡欢,加上他吸食了几十年的鸦片,患上了不治之症的烟后痢。共产党人本着人道主义精神,为他求医治病。这种人道精神和宽大为怀的行动,深深触动了他的心。在病危之际,他忏悔说:“我过去做了许多坏事,对不起民众,对不起共产党。共产党宽宏大量,不计怨仇,比蒋介石不知好多少倍啊!”同年秋天,身患多种病症的孙殿英病重死去,结束了他荒诞而传奇的一生。

  五月七日,晋冀鲁豫野战军攻克安阳外围据点多处,毙伤俘国民党军整编第四十师及地方保安团一中队。因安阳城工事坚固,短时间难以攻克,晋冀鲁豫野战军为准备南渡黄河,转入外线作战,奉命结束豫北攻势。

  豫北攻势历时两个月,晋冀鲁豫军区野战军共歼灭国民党军四万余人,其中俘敌二万六千一百人,占领南北长一百五十公里,东西宽一百余公里的地区,使豫北国民党军退守新乡、安阳等少数孤立据点,有力地配合了山东解放军的作战,为晋冀鲁豫野战军尔后转入战略进攻创造了有利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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