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主沉浮》-解放战争
历史 类型
95.7万 字数
485 阅读
第五章 坚持南满(二)
《谁主沉浮》-解放战争
7383字

  《决议》最后确信:“从全国范围革命力量与反动势力的斗争的发展过程看来,革命力量在上升,反动势力在下降,中国共产党的力量空前强大,国民党从未像今天这样丧失人心。在这样有利条件之下,只要我们全东北的干部认清东北的形势,团结一致,紧紧地与群众在一起,兢兢业业,一步一步地向着奋斗目标前进,一定可以改变敌强我弱的形势,一定可以建立起巩固不拔的阵地,粉碎反动派的进攻,使东北和全国一起走上和平民主的新阶段。”

  这一期间,东北局创办了第一个党内刊物,林彪把它命名为《群众》。在七月十三日出版的第一期上,林彪写了《发刊词》。在《发刊词》中林彪指出:

  放在我们东北全党全军前面的任务就是建立根据地,建立根据地的中心工作就是发动群众。我们能否解决这个问题,就是我们党在东北成功与失败的问题。今天我们在东北还没有根据地,还没有家。如果我们不赶快建立自己的根据地,建立自己的家,我们就会站不住脚,就会有失败的危险。建立根据地就好比是为自己造房子,如果我们没有家,没有房子,就好比是流浪者,飘来飘去的二流子,遇到狂风暴雨,就会无家可归,无房子可住,就要被狂风吹掉,被暴雨淋死,遇到严寒冬天,就会冻死饿死。如果我们不赶快建立自己的根据地,建立自己的家,那么不仅我们会无处可走,死无葬身之地,而且东北人民也就不能翻身,不能有他的地位。...应该警惕我们目前所处的情况,认识目前我们所处的环境,拿出一切毅力来,一心一意,埋头苦干,痛下决心,到群众中去,务必在最短的期间内,建立我们自己的家,造成我们自己的房子,建立自己的根据地,到那时,我们就不怕任何狂风暴雨,我们就有力量粉碎国民党反动派的进攻,我们就一定能够胜利。”

  七月底决议传达后,东北老区一万二千名干部组成工作团下乡,开展了大规模的、轰轰烈烈的土地改革运动。

  如果说建立根据地是中国共产党人百贴百灵一剂良药的话,那么土地改革就是无往不胜的利剑。

  土地改革运动,就像一把利剑,斩断了国民党当局与其赖以生存的地主阶级之间联系,斩掉了束缚农村广大平民百姓身上的束缚,释放了广大人民群众劳动积极性和革命积极性。于是,在东北这片广袤的土地上,共产党的力量就像春天种下的种子。

  正是因为经过深入细致的群众工作,广大群众对我党我军有了真正的了解,把共产党看成了自己的救命恩人,革命热情像火山一样爆发出来,青年踊跃参军,人人支援前线。

  到这一年的冬天,北满这块肥沃的土地,终于结出了丰硕的成果——粮食多得吃不完。

  与北满相对和平来说,南满的斗争形势极为险恶。

  一九四六年五、六月间,撤销北满军区,所属松江、合江军区归东北民主联军总部直辖;北安军区改称龙江军区,与嫩江军区一并划归西满军区建制。东满军区改称吉林军区,西满军区所属辽西军区改称辽吉军区,南满军区改称辽东军区。

  一九四六年秋,东北大地在经历了短暂的平静后,硝烟再起。

  此时,国民党在东北已经聚集了七个正规军,其中四个军全美械装备,一个军半美械装备,加上特种兵和地方武装,总兵力在四十万以上。

  十月间,国民党东北保安司令长官杜聿明精心策划了一个“南攻北守,先南后北”的战略,即先集中优势兵力击溃南满共军主力,待解除后顾之忧后,再倾力北上。

  十月十九日,杜聿明为了实行“南攻北守,先南后北”的战略,调集了八个师约十万兵力,从沈阳地区出发,向南满三纵、四纵根据地进犯。杜聿明兵分三路同时向西进逼,企图将南满民主联军逼上长白山啃树皮,拱进鸭绿江喝凉水。右路以新六军为主,直取岫岩、大孤山,切断民主联军安东根据地与大连的联系;左路以新一军为主,直指通化、临江、集安,切断南满民主联军与北满之联系;中路以五十二军为主沿安沈线直扑辽东军区机关所在地安东(今丹东)。

  三路敌军相比较,中路最弱,却对民主联军威胁最大。此路敌军又分为左、右两翼。左翼由五十二军军长赵公武率领第二师、二十五师之七十五团和军属队,正面向安东推进;右翼由二十五师师长李正谊率该师部及七十三、七十四团向赛马集进犯。

  在国民党军队中,二十五师虽不如“五大主力”那样显赫,也极负盛名,并因擅长作战中大胆机动、迂回穿插而得绰号——千里驹。一九三六年红军渡河东征时,就是由于受到时任二十五师师长的关麟征率部阻击,被迫退回陕北。同年十月底,红四方面军主力渡黄河西征,也是二十五师抢占了渡口,将红四方面军主力一切为二,使之仅有一半兵力能渡过黄河组成西路军。陕北根据地的创始人刘志丹也是在与该师的作战中阵亡的。抗战爆发后,二十五师扩编为五十二军,关麟征任军长。该军在抗战初期打出了声威,尤其在台儿庄之战中重挫日军。日军曾对五十二军有过这样的评价:“关麟征的一个军应视为普通支那军的十个军。”此后,二十五师参加远征军,全师美械装备,更如虎添翼。

  这次进攻南满,二十五师一路跑在前面,孤军冒进。师长李正谊身材威猛,方面大耳,一张大麻脸杀气腾腾,人称“李大麻子”。他仗着全师拥有美式装备、训练有素,根本没将东北民主联军放在眼里。

  十月二十三日,李正谊率二十五师主力猛攻赛马集。二十四日晨,李正谊刚从床上爬起来,就接到军长赵公武的电报,命令二十五师留两个营驻守赛马集,主力继续前进,配合军主力合围凤城。李正谊当即决定由七十四团团长梁济民带两个营留守赛马集,师主力向西南前进。下午四时,二十五师主力在距赛马集六十华里处宿营。营还没扎好,就接到梁济民自赛马集发来的电报:“赛马集周围共军人数众多,黄昏前一定会前来围攻,请师座不要前进,迅速回师赛马集。”李正谊不予搭理。

  东北民主联军第四纵队,原东北民主联军南满部队二纵、三纵合编而成,主要由胶东军区主力部队六师、五师组成,司令胡奇才,副司令韩先楚,政治委员彭嘉庆,下辖十师(师长杜光华)、十一师(师长李福泽)、十二师(师长江燮元)。

  二十六日黄昏,纵队司令胡奇才、副司令韩先楚集中十一师和十二师共五个主力团,加上纵队炮兵团,向赛马集发起猛攻。敌七十四团团长梁济民再次向师长李正谊求救。在军长的施压下,李正谊回师援救赛马集。

  二十七日,四纵撤出赛马集,集结在赛马集西南三十里的双岭子。当天夜里,二十五师进至双岭子地区,与四纵发生激战。纵队首长原以为集中了五个团,一万多人的兵力,能一举击溃二十五师。结果激战一昼夜,二十五师凭借优势火力毫无动摇迹象。纵队首长不得不鸣金收兵,于拂晓前主动撤出双岭子,脱离战斗。

  二十八日,二十五师接军部电报,令其于二十九日晨经灌水迅速向宽甸攻击前进,策应军主力攻击风城。

  二十九日晨,二十五师分两路纵队平行推进。师主力为左纵队,七十五团为右纵队。规定两路纵队于下午三时前会合。

  七十五团行不多久,发现前面有小股民主联军。团长赵振戈当即命令全团追击。不久,远远将师主力抛在了后面。中午十二时,七十五团已到达规定的会合点。赵振戈不等师主力跟进,便单独率全团追击民主联军。当师主力到达会合点时,七十五团已挺进到王家寨附近的袋形盆地的东端尽头。赵振戈发现已无路可走,四面都是高山。高山上似乎有人影在晃动,赵振戈举起望远镜观察,始知中了民主联军诱敌深入之计,想急忙掉头逃窜已经不可能了。

  慌忙中,国民党军见路边有一石碑,上书三个大字:“新开岭”。

  新开岭,位于宽甸以西约三十五公里的一条东西走向的袋形谷地,两边高山耸立,中间一条河和一条宽甸至赛马集公路穿越其间。

  这里的地形像个大马圈,“千里驹”误入“马圈”,就像雏凤误入落凤坡。

  下午三时,敌团长赵振戈急电师长李正谊要求师主力迅速前进增援。李正谊率师到达后,见势不妙,慌忙察看周围地形,发现全师都钻入了民主联军布置的口袋阵。此时在长达三十华里的谷地枪炮声同时响起。谷地的村庄中弹起火。李正谊立即命令各团抢占周围山头。

  四纵让开道路,让敌二十五师抢占小山头,以分散、割裂其兵力。四纵居高临下,用炮火和机枪对各山头压制射击。二十五师伤亡惨重,重武器上不了山头,轻武器毫无作用,只有被动挨打的份。

  三十日,处于被包围状态的二十五师不得不发电向总司令杜聿明和军长赵公武求援,并要求杜聿明派飞机协助作战。

  当晚,新开岭战役全面打响。四纵集中八个团的主力,以猛烈火力向敌发动攻击。二十五师四面被围,山谷两侧的高地上杀声震天。二十五师毕竟是久经沙场,李正谊知道,只要夺取山谷两侧的制高点,就有转机。

  战至次日天明,二十五师以损失近千人的代价,为自己获取了一个喘息之机。李正谊抓住我军防守中的一个漏洞拼命突击,终于攻占了可以俯瞰整个战区的制高点——老爷山。夺取制高点后,面对杜聿明的无线电询问,李正谊狂妄地称:“只要弹药,不要援军。”

  老爷山一失,整个战场态势立刻发生了逆转。二十五师居高临下,利用一些当年日本人修筑的碉堡、堑壕和工事,以及手中的美制自动火器,拼命抗击着我军的攻击。

  争夺老爷山,成为整个战役的关键。

  山很陡,七十多度坡。林又密,大都是刺槐和山里红,扎人刮衣服。先是雪纷纷,后来雨夹雪,松软的腐叶上一层雪,腐叶下的泥土泡得水唧唧的,一跐一滑。

  我十师二十八团连续攻击九次,全部失利,伤亡五百多人。

  与此同时,更有不利消息传来:新六军新二十二师来援,距新开岭战场已不足一天的行程。

  打还是撤?

  十一月一日晚上,在小边沟一间独立小屋的纵队指挥所,召开紧急党委会议。

  有人认为不能打了。咱们三个师两万来人,敌人一个师八千多,兵力不占绝对优势,装备差得更远。援军将到,敌人肯定拼命抵抗,再僵持下去,想走都走不了了。

  有人认为不打,撤,前功尽弃,快瘫的“千里驹”立刻会蹦起来,气焰更加嚣张。眼下我们困难,敌人更困难,主动权还在我们手里。只要组织好炮火,老爷岭一定能打下来。

  关键时刻,纵队副司令韩先楚说道:“敌人狠,我们要比敌人更狠;我们苦,敌人比我们更苦。现在就是我们常说的那个‘坚持最后五分钟’的时候,我们要不惜代价打下去。成败系于老爷岭。我们要集中兵力,争取时间迅速拿下老爷岭,这盘棋就能活起来。”

  经商议,决定集中纵队炮火,抢在敌援军到达之前,彻底消灭“千里驹”。

  当晚,韩先楚亲自指挥部队连续发起了七次冲锋,均遇敌顽强抗击。

  十一月二日拂晓,我第十师向老爷岭的敌人碉堡冲去,二十八团率先冲上了老爷岭,与守军展开了肉搏战;随后三十团和二十九团从山的另一面也冲上了老爷岭,山头上的守军见大势已去,纷纷缴枪投降。

  夺下了老爷山,“千里驹”被全歼的命运已无可避免。

  李正谊见大势已去,命令他的副官处长王凤鸣上前线督战,要其杀身成仁坚守阵地,自己却匆匆忙忙换上士兵服装,坐上吉普车逃走。公路上一群群伤兵挡住了吉普车的去路,李正谊大喊一声:“增援来了,弟兄们,公路两旁卧倒!”骗得大家都趴到两旁,他的吉普车却加足马力冲了过去。李正谊逃跑了,副师长段培德和副官处长王凤鸣因为换装赶不上吉普车,气得在后面边追边骂。然而,李正谊的吉普车刚开出不远,司机就被一枪击毙,汽车翻到了沟里。李正谊下车想跑,左腿中了一枪,最终成了俘虏。

  十一月二日正午,前来增援二十五师的新六军第二十二师赶到赛马集,这时已传来二十五师在新开岭一带被歼灭的消息。新二十二师被吓得不敢再向前推进。

  新开岭战役,在东北战场,首创国民党军一个美械师被全歼的战例。

  新开岭战役结束以后,杜聿明在对新一军三十八师校级军官训话时说:今后我们应该切忌骄傲,对共军的战斗力万万不可存轻视心理!

  这话让新三十八师听起来是很不顺耳的,尤其是新一军军长孙立人听起来更加不顺耳。

  自长城抗战始,二十五师就是抗日英雄部队。消息传来,正在成都担任中央陆军军官学校教育长的关麟征大骂杜聿明无能。

  蒋介石听到这个消息,只能低沉地说了一句:“重建二十五师,肃清南满!”

  新开岭战役后,国民党继续集结重兵,进攻我南满临江地区,企图歼灭我南满主力,或压迫南满我军北撤。

  此时,南满解放区仅剩长白山麓的临江、抚松、长白等县比较完整。我南满三纵、四纵两个纵队主力集结在这一狭小山区,处境极为不利。为加强南满的领导,中共中央东北局于十一月派陈云、肖劲光主持南满分局和南满军区工作。

  对于要不要坚持南满根据地的问题,此时存在着两种不同的意见:一种意见认为,南满处于敌重兵包围之下,根据地日益缩小,加之山区贫瘠,供给困难,大兵团难于坚持,主张将第三、第四两纵队北移,与北满主力会合,仅以游击武装坚持南满的斗争;另一种则主张主力坚持在南满地区作战,以利牵制敌人,并为尔后的反攻创造条件。

  十二月,在南满军事形势日益严峻的情况下,陈云派辽东军区司令员萧劲光从临江到七道江前线指挥所,召集高级将领,讨论对国民党军队的作战方案。会上,萧劲光根据陈云的意见,先提出:我们应该坚持南满,现在就是讨论如何在南满坚持下去的问题。但是,萧劲光的意见,并没有得到大多数人的支持。在七道江会议上发生了激烈的争论,坚持南满和撤向北满两种意见相持不下。在这种情况下,萧劲光对部队做了临时部署后,于十二月十三日给陈云写了一封信,让通讯员马上送到陈云手里,信中说明了七道江会议上的争论情况,并提出,情况紧急,请陈云来七道江前线指挥所,最后决定是撤还是留。

  此时,由于连日操劳,天气寒冷,陈云得了重感冒,连日发烧,烧得很厉害,但当他看到萧劲光的信时,感到事情重大,一刻也不能耽误。他立即穿上皮大衣,带着警卫员,连夜冒雪出发。当他们赶到七道江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陈云进屋时,指挥员们早已经集中在那里等着了。陈云脱去大衣,和前线的指挥员们一起围着火炉坐下。大家却焦急地让他拿主意,做最后的决定。陈云沉稳地说:“不急,夜已经很深了,大家还是先回去休息,明天开会。”大家走后,他把辽东军区和南满各省委的领导留下谈话。谈话时,他也主要是听大家汇报情况。对撤和留两种不同意见,他都让大家讲完讲透,把理由和根据都讲出来。汇报完之后,他只说:“大家回去再想一想,我们在南满还有没有文章可做?”

  第二天,陈云亲自主持召开师以上干部会议,讨论撤还是留的问题。会议开始前,萧劲光把前两天会上的争论情况做了简要介绍,之后,大家纷纷发言,两种意见相互争执不下。陈云坐在那里,只是静听和沉思。会开了一天,大家争论了一天,陈云则一天没有讲话,他对各方面的意见都听得很仔细。白天的会上,大家的意见讲得差不多了,晚上继续开会。当晚,会场上鸦雀无声,大家的眼睛都看着陈云。

  陈云第一句话就问:“南满能容纳多少部队?”大多数人说:可以容纳四个军。有少数人说:可以容纳三个军。陈云听后,说道:“现在,我们和国民党正在争夺东北,装备和数量占优势的国民党军队已经进入东北。进入东北的国民党军队,好比是一头野牛,牛头和牛身子是朝着北满去的,是要到北满消灭我东北军队的主力,彻底占领全东北。但是,这头野牛的牛尾巴,留在了南满,被我军抓住了,因此,这头野牛很难冲向北满。蒋介石现在是想先顾南满,把‘牛尾巴’挣脱,然后再冲向北满。我们在南满坚持,就是抓住了‘牛尾巴’。如果我们撤走了,就松开了这头牛的尾巴,那就不得了,这头牛就会横冲直撞,南满保不住,北满也就危险了。如果我们抓住‘牛尾巴’不放,敌人就会进退两难,因此,从整个东北战场来看,抓住‘牛尾巴’是关键,南满的战略地位相当重要。我们必须在南满坚持,必须抓住‘牛尾巴’不放,这样,我军在整个东北就处于战略主动地位。因此,我们不能撤,南满不能丢。”

  有同志说:“敌人这头牛太强了,我们抓住牛尾巴很难拉住牛。”

  陈云:“要抓牛尾巴拉住牛是不容易,可是别忘了,牛尾巴下是什么?我们现在所处的南满,靠近敌大本营沈阳,就像敌人的牛卵子,轻轻一捏,敌人就会痛,就无力向北。”

  接着,陈云又给大家算了两笔账。一是我南满军队五个师从南满撤出后,敌人就会占领整个南满,就没有后顾之忧了,这样,他们就会从南满抽出十个师,跟着我们去北满。我们两个纵队到北满后,顶多能对付敌人一个军,可是,我们两个纵队在南满坚持,就可以牵制敌人四个军。二是我军如果从南满撤向北满,过长白山时,要损失几千人;在撤退过程中,我们在与跟进的敌人对抗时,又要损失几千人。等我军从北满再打回南满时,又要损失几千人,这样前前后后,将损失一万多人。如果弄不好,我们南满部队的一半,都会损失掉。可是,如果我们坚持南满,部队虽然也要受损失,但不会比撤退损失多。

  陈云又讲了两个道理:第一,我们一旦放弃南满,以后再打回来,会更困难,损失会更大。第二,如果我们放弃南满,敌人会集中兵力对付北满,那样的话,我们就会丢掉北满,继续向北撤,一直撤到苏联境内。整个东北被国民党占领后,我们再恢复,就更难了。现在,我们在南满牵制敌人,北满我军就会集中兵力同国民党军队打大仗,消灭国民党几个主力师后,不但北满巩固了,南满也会保住,再扩大战果,我军就会占领东北大部分地区,那时,整个东北局势就会变得对我军有利了。

  陈云的一番话,说得大家心服口服。大家一致表示:请陈云同志拍板,我们听陈云同志的。陈云看了看大家,站起身来,坚定地说:“你们要我拍板,我就表态,这就是,坚持南满,坚持就是胜利,我们不走了,都留在南满,一个人也不走,留下来打!这个决心如果下错了,责任由我来负,不怨大家。大家要团结一心,共同对敌。”

  听了他的话,大家异口同声地表示:一定坚持南满,加强团结,斗争到底!

  见大家意见统一后,陈云拿出了中央军委十三日指示电,说道:“中央军委毛主席指示我们,‘南满方面应集中主力各个歼灭敌人,收复失地,与拖延敌对北满进攻必有帮助’。”

  为了挽救危局,保住南满,完成毛泽东提出的建立巩固的东北根据地任务,迫使敌人两面作战,破坏其先南后北、各个击破的计划,东北民主联军总司令兼政治委员林彪确定在东北战场采取如下方针和部署:坚持南满,巩固北满,南打北拉,北打南拉,南北满密切配合,集中优势兵力,主动打击敌人。以南满部队在临江地区迎歼进犯之敌,保卫解放区;以北满地区的主力视机南渡松花江,在长春、吉林以北地区寻歼分散之敌和由长春、吉林出援之敌,策应南满我军作战,以求改变东北的形势。

  就在我东北民主联军做出坚持南满的同时,国民党东北保安正副司令杜聿明、郑洞国也在策划一个重大的军事行动——彻底肃清南满。

  至一九四六年底,在东北、华北、华中,国民党军已经占有大部大中城市,共产党军退至小城市,甚至更加偏远的农村。

  国民大会就是在如此局势下举行的。

  

扫一扫,手机接着读
扫码前往手机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