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主沉浮》-解放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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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三战四平(二)
《谁主沉浮》-解放战争
6953字

  一纵第一、二师同时并肩突击。

  一师师长是江拥辉,政委是梁必业。该师一团团长唐青山,团政委是李际泰,一团的任务,首先要攻占四平西南角后桲林子东北侧的冲锋出发地域,肃清敌人的外围地点,然后与二团一起,在屠宰场地段并肩突破敌人的防御。

  部队发起总攻后,一团一营尖刀连二连在第一道水壕边受阻,几次冲击都没能冲过去。二连冲锋到齐腰深的水中才发现,水里还有一道铁丝网。二连长急得眼睛冒火,他匍匐在最前沿,经过仔细观察,发现面前的这道水壕,宽二十多米,事先侦察时,水并不深,谁知道敌人不仅在水下设置了铁丝网,还将下游三百米处的一道拦水坝堵死了,使得水位升高,水深没顶,加上敌人猛烈的火力封锁、压制,我突击队根本无法从这里通过。

  根据情况的变化,一团只好把突破点,改在那道拦水坝上,不惜一切代价,强行突破。这道水坝,顶部宽只有一米左右,虽然水已从坝顶漫过,但很浅,人可直接从坝顶趟过去。敌人发觉我突击部队陆续从坝顶上冲过了水壕,便把几个方向的火力,都集中转向水坝,特别是水壕对面那座圆形的大碉堡,从里面射出重机枪火力,死死地封锁着水坝,对我突击部队的威胁极大。我方为迅速撕开突破口,也集中了极强的炮火,压制敌人的火力,又有夜幕的掩护,部队如潮水一般,一波紧接一波地从坝堤上冲了过去,一营上去了,二营上去了,团机关也上去了。到拂晓前,一团部队都突上去了。过了水壕,对面是一个山坡,部队顺着大斜坡一鼓作气地向前冲杀,一举占领了屠宰场。接着,又向外扩展、渗透,攻占了屠宰场附近一大片地盘,大碉堡里的敌人,见势不妙,主动后撤,扔下大碉堡也不要了。

  二师第一攻击波,在各种火器掩护下,一举越过外壕,打开缺口,突入城内。但向纵深发展极为艰难。敌利用街堡及房屋,拼死抵抗,多次发动反击,妄图把我赶出突破口。但均被我击退。

  两个师的第一梯队均在逐房逐院地与敌争夺,进展甚为缓慢。

  西北方向的邓华纵队,由于突击地区外围据点未能完全肃清,故数次发起冲击,未能突破敌防线攻入城内。

  经过一夜的激烈战斗,我纵突入城内部队已基本站稳脚跟,但控制的面积很小。为了防止拂晓后敌人大规模的反击,我突入部队以巩固和扩展立脚点为原则,积极向前发展,扩大突破口。同时控制要点,准备打垮敌人可能的反击。

  天亮后,敌集中炮火轰击我占领地区,用火力封锁我突破地段,隔断我前后联系。敌人飞机也分批出动,轮流轰炸扫射。敌人火炮数量较我少,但炮弹充足。我火炮数量较敌多,弹药数量有限。因此敌人火炮仍相当猖獗,难以压制。

  我后方向城内运送弹药炸药的战士,向城内送饭送水的炊事员,也须前赴后继付出大量牺牲,才能把物品送上去。有时人员全部伤亡,也未将物品送上去。在突破口地区,遍地散落着馒头、高粱米饭等各种饭菜,到处是成箱成堆没有送上去的手榴弹、炸药,还有成片面向突破口倒下牺牲的战士。尤其是我担架队,也被封锁在突破口,不能前进,使前线负伤的战士不能及时撤下来,有的战士又负第二次、第三次伤,有的负伤后又再次中弹而牺牲了。

  十五日白天,敌人多次拼命向我反击,妄图恢复突破口,皆被我击退。有的要点得而复失,失而复得,战斗打得十分艰苦,十分惨烈。我伤亡很大,有的连队伤亡过半,两个师的第一梯队,进攻战斗力已大受影响。到黄昏,我突破地区控制面积仍然很小,因此决定两个师的第二梯队于十五日夜进入战斗。利用黑夜加快向纵深发展,不间断地攻击敌人。

  由于城西北邓华纵队未能按预期突破敌防线,城东我纵第三师的助攻对敌人威胁也不大,因此全城敌人集中兵力、火力,对付我纵一、二师占领的狭窄突破地区。

  十六日,整日大雨滂沱,平地积水盈尺,战斗呈僵持状态,没有多大进展。

  为了扩大突破地区加速向纵深发展,攻城指挥所命令六纵十七师主力团,十六日晚投入战斗。

  命令要求,十七师第四十九团从第一师突破口进入战斗,归第一师首长指挥,向纵深发展。十七师第五十团从第二师突破口进入战斗,归第二师首长指挥,向纵深发展。师部与第五十一团暂在灵神庙待命。

  同时命令邓华纵队排除一切困难,争取快速突破敌防线,进入纵深战斗,以减轻我纵突破地区压力。

  十七师是一支攻坚战斗很有经验的部队。在抗日战争时期,就是利用黄色炸药,采取连续爆破方法,攻克山东日伪据点最多的部队之一。

  他们进入纵深战斗后,采用两条办法:第一,一个营打一条街。这样既有兵力向纵深发展和打垮敌人反击,同时部队又不会太密集,避免遭受敌人猛烈火力的杀伤;第二,采用“四组一队”的办法,进行纵深巷战。由爆破组、突击组、火力组、支援组,编成突击连队,对敌人街垒、地堡群,高层建筑火力点进行攻击。

  该师指战员猛虎下山般地进入战斗,炸药连续爆破之声震破夜空,频频不绝于耳。他们对街道房屋实行炸药爆破穿洞前进、分割包围、各个击破敌人。战斗进展令人振奋。先后攻占气象大楼、邮电大楼、中央银行大楼、市政府大楼等重要据点。

  我一、二师突破地段中间,尚有敌人地堡群及火力支撑点,使两个突破地段未能连成一片。两个师除协同十七师部队向纵深发展,并将分割两师突破地区的敌人歼灭,使两个突破地段连成一片。我一、二师的伤亡各已超过二千人,而生俘敌人不足千人。

  十七日夜,攻城指挥所命令十七师第二梯队(师指率第五十一团),全部进入纵深战斗,并由该师统一指挥所属各团,继续向北发展,一碉一堡的攻占,一房一屋的前进,充分发挥“四组一队”的威力,频频向敌人攻击。

  十八日,城西北的邓华纵队突破敌人主要防线,进入市内进行巷战。这样迫使四平西线守敌两面作战。我则在西线,南北夹击敌人,形势对我极为有利。

  从十八日开始,敌顽抗在减弱。我攻城部队的进展速度在加快。战斗到十九日拂晓前,我十七师已打到敌人核心工事附近(七十一军军部驻地,由军直特务团防守),将守敌完全包围。

  随着战斗的发展,一纵指挥所及时跟进,抵近前沿指挥。要求能够准确观察到一线部队进攻态势,掌握一手情况。

  是日上午,攻城总指挥李天佑司令员进入城内(政委万毅十六日已进入城内,到二师指挥所,指挥纵深战斗),到十七师指挥所共同研究消灭敌人核心工事的作战。其部署是:北面第五十一团从东北角向西南打,第四十九团从西北角向东南打,第五十团由东向西打。

  十九日十二时,向敌核心工事开始攻击。十七师各团还是用炸药连续爆破,把敌人工事炸得满天飞。激战不到两小时,核心工事即被我占领,生俘七十一军特务团团长陈明信(陈明仁的胞弟)及敌二千余人,并与邓华纵队胜利会师。

  至此四平道西地区全部被我占领,陈明仁指挥所及少数残敌向道东逃窜。

  六月二十一日,林、罗、刘电示各纵队首长并报中央军委:“四平战斗自总攻开始后已激战八昼夜。敌人顽强抵抗,逐屋争夺,目前我已占领半个城市,我伤亡已逾八千余人。决付出一万五千人的伤亡,再以一个礼拜的时间,将此仗打到底,达到完全歼灭敌人和打垮敌之守城信心。”

  毛泽东于三天后复电:“你们廿一日来电悉,八天作战占领四平一半,你们决心再以一个星期时间歼灭四平之敌,占领此战略枢纽,极为正确。四平占领不仅对我军建立攻坚信心关系重大,而且对全国正在斗争的广大群众是一鼓励。”

  六月二十一日,对四平第二阶段的作战开始。

  因一纵一、二师及邓纵一、二师,在攻城第一阶段伤亡较大,已撤出战斗,进行临时休整。攻打道东守敌的任务,由一纵三师、六纵十七师、邓纵三师及两个加强炮团首先自西向东发起进攻。但敌凭借坚固工事,猛烈火力,顽强抵抗。部队未按预期目标向前推进。

  由于进攻兵力未达到绝对优势,东总决定,将担任打援任务的六纵十六师、十八师投入攻城战斗。不久,六纵二个师已经突入东部地区,一纵第三师也从城东南突入城内。各部队正在炮火连天、杀声阵阵地进行寸土必争的巷战。

  眼看敌人就要被全部歼灭,敌人的抵抗就更坚决、更顽强,战斗打得更艰苦,双方寸土必争。我军每向前推进一座建筑物都十分困难,要付出很大的代价。战斗向敌纵深发展仍然缓慢。

  在战斗过程中,根据侦察情报和敌人的抵抗火力,发现敌人除工事坚固,装备精良,弹药粮草充足外,守敌的兵力并不像先前情报所讲的只有二万人,最少有三万至四万人。敌人的战斗力高于我们的估计。

  国民党军方面,四平危急令蒋介石极为震惊。为解四平之围,蒋介石不得不将第五十三军从华北调回东北,严令杜聿明在六月三十日以前在四平与陈明仁会师。

  第五十三军是东北军万福麟部,万福麟升任集团军副司令后,该军军长为周福成。该军于一九四三年参加滇西反攻战,入列霍揆章第二十集团军,霍是陈诚亲信,对东北军怀有成见,欲吞并五十三军。时值卫立煌代陈诚任远征军司令长官,正苦于蒋嫡系部队不好指挥,便与五十三军美式装备,使其成为甲种军。这是唯一一支杂牌军获得美械装备的部队。

  国民党军从沈阳、长春两个方向上总共集结了十个师共十万余兵力,准备在四平城下与东北民主联军决战。沈阳方面的国民党军有:新六军三个师(十四师、新二十二师、一六九师)、九十三军二个师(暂二十师、暂二十二师)、五十二军一个师(一九五师)、五十三军二个师(一一六师、一三零师)共八个师;长春吉林方向的国民党军有新一军二个师(新三十师、五十师,主力新三十八师留守长春)和保安团队一部。援军由东北保安副司令郑洞国统一指挥,于六月十七日开始行动。

  由于民主联军四纵十一师在本溪方向上的动作,杜聿明、郑洞国感到侧翼威胁,而不能全力北援。

  六月十七日,郑洞国指挥五十三军进攻本溪。我四纵十一师力量弱小,不足以长时间拖住敌军,但撤退前仍然迟滞了郑洞国三天时间。二十日,郑洞国回到北援的进攻出发地铁岭,指挥主力发起攻击。

  杜聿明与郑洞国根据情报判断,民主联军可能在开原以东地区伏有主力,在沈阳援军通过后会切断中长路,而于铁岭、开原以北地区夹击沿中长路北进的沈阳援军。有鉴于此,郑洞国的作战部署是:以战斗力最强的新六军向开原以东攻击前进迂回四平,掩护沿中长路正面北援主力的侧翼安全;以战斗力较弱的滇军第九十三军担负正面主攻,沿中长路北进的第五十二军一九五师随后跟进;位于本溪的第五十三军北上作为战役总预备队,随战斗发展,从中长路左翼向四平以西迂回。

  六月二十三日,南路援军占领开原。二十四日,北路援军新一军新三十师、五十师进至陶家屯地域,在民主联军独立三、四师、西满骑兵师和东满独立师的顽强抗击下,前进受阻;同日,南路援军进至昌图一线,与担任正面阻击的我二纵队激战。

  林彪在敌占领开原后,于二十四日命令四平前线指挥部,调退出战斗休整的一纵队一、二师南下莲花街参加打援作战。四平久攻不克,敌援军大举出动,在这一局面下,林彪对战役决心做出重大改变,将战役的核心目标由攻占四平转为打援。

  六月二十五日,敌新六军一六九师在空军与炮火支援下,全力争夺八棵树阵地,黄昏时我四纵队在八棵树的阻击部队伤亡过大,主动撤出战斗。同日,敌九十三军占领昌图,新六军十四师、新二十二师从左翼绕过八棵树一线进至马市堡、貂皮屯一线,并继续向威远堡门、莲花街前进。

  六月二十六日,敌九十三军从昌图正面发起进攻,我二纵队依托预构阵地展开阻击,战况激烈,敌五十三军和五十二军一九五师开始向我二纵队右翼四平以西的八面城方向迂回运动。

  攻城部队经过数日激战,到六月二十六日止,已占领了道东的南半部,已控制四平全城四分之三以上的面积了,把陈明仁部压缩在城东北部,在一条宽大的东西马路上,南北对峙。虽然陈明仁部已被压缩在很狭窄的地区内,但我攻击部队也已经精疲力竭。特别是炮弹、子弹、手榴弹、黄色炸药所剩无几。

  同日,林彪决定对四平改取佯攻方针,调六纵十六师、辽吉纵队独立一、二师南下参加打援。这样,原先攻击四平所集中的和后增援的共九个师兵力,已有五个师南下,在四平前线的只有一纵三师、六纵十七、十八师、辽吉纵队独立三师共四个师,其中一纵三师和辽吉纵队独立三师已连续作战十天以上,攻击力下降,四平攻坚战已近尾声。在打援方向,林彪再次集中了三纵队三个师、一纵四纵各二个师、六纵一个师和独立一师共九个师的兵力,求歼敌右翼新六军,以辽吉纵队独立一、二师加入二纵队阻击正面敌九十三军。从兵力番号上看,林彪所集中的力量很大,但由于是临时变更部署,各部之间位置的变化与协同动作难以保证。其中一纵队和辽吉纵队参加打援的四个师均是在四平激战后撤下来休整的部队,直到二十九日才到达指定位置,这两天之内敌情已发生重大变化。

  六月二十八日晨,郑洞国亲临九十三军指挥,向泉头一线二纵阻击阵地发动猛烈进攻,战斗呈现白热化状态,至中午时分,九十三军仅攻占部分前沿阵地,没有突破性进展。午后,向左翼迂回的五十三军开始向八面城进攻,威胁二纵队右翼。九十三军在空军和战车配合下突入二纵队主阵地。

  十八时,林彪电令二纵队:为诱新六军与其他部队之联系,你们应立即放弃泉头车站,诱敌向四平前进。待昌图一带敌空虚时,你们即夺取昌图,由昌图向威远堡攻击。

  二纵奉命于黄昏后退出战斗,九十三军迅速向四平靠拢。

  林彪的这份电报违背了自己的打援部署,对二纵的运动要求也不切实际。左翼集中九个师的兵力准备包围歼灭运动中的新六军,但放弃正面使得九十三军减轻正面压力策应右翼,而计划攻击新六军的各个部队尚未就位。张网捕鱼而网底已破,当新六军受到攻击后可迅速向九十三军靠拢,攻击成了从其右翼一面平推,无法分割敌军态势;二纵队退出泉头后,也难以绕过敌三路宽大阵线去攻击昌图,右翼有敌五十三军和五十二军一九五师,没有友邻部队配合;左翼则要在新六军正面作侧敌运动(二十九日新六军十四师已进至莲花街),且要通过三、四纵队的地域。因上述原因,实际二纵队退出战斗后没有转向昌图方向。更重要的是,放弃泉头后敌九十三军迅速接近四平,与四平的守军和八面城方向的五十三军、五十二军一九五师对民主联军在四平的攻城部队形成夹击态势,林彪的两头兼顾就成了顾此失彼。由于原部署在莲花街一线的六纵队转入了攻城作战,二纵队左翼的独立二师力量不足,无法再坚持阵地(实际上也没有坚持住)的前提下与三、四纵配合对新六军形成钳击以割裂敌军态势,而不分割新六军与九十三军的联系,三、四纵从左翼向新六军的攻击就只能是一面平推。当一纵到达指定位置后,战机已失,四平方面敌军已达成目的。尽管一纵占领了莲花街,对敌的分割包围还是没有完成。

  二十九日,九十三军先头部队占领四平市区以南的忙牛哨,五十三军和五十二军一九五师占领四平以西的八面城。同日,新六军十四师先头部队一个团也进至莲花街企图迂回四平。

  四平攻城部队处于两面受敌的威胁下,林彪遂下令退出四平战斗,三十日凌晨,一纵队三师最后撤出四平东区,四平攻坚作战至此结束。

  四平保卫战成功后,除了陈明仁获得“青天白日”勋章,还有一个少尉获得了“青天白日”勋章。

  这个少尉叫廖钧。

  廖钧之所以能获此殊荣,是因为他在四平保卫战中,以一个加强排(另一种说法是两个排),挡住东北民主联军六纵十八师五十四团一个团的轮番进攻,守住了富盛泉烧锅据点。

  富盛泉烧锅位于国民党军八十七师与五十四师防区的结合部,西隔铁路,对面是四平火车站,是攻方穿插迂回的必经之路。

  为了守住富盛泉烧锅据点,作战勇敢的廖钧由上士排副被突击提拔为少尉排长,而且还特批了两挺重机枪。

  廖钧在富盛泉烧锅据点,尽最大努力在三米宽的街道上加强正面火力,增加防御阵地纵深,又以二人为一组,从侧翼配合牵制,廖钧还在阵地前撒满了黄豆。

  随着廖钧的英雄事迹被广泛宣传,四平保卫战中“撒豆成兵”的故事也就愈传愈广,不料却害了军长陈明仁。

  我五十四团,将轻重机枪架在四平火车站二层楼的坡顶上朝富盛泉烧锅据点射击,六零炮弹也在富盛泉烧锅据点爆炸,爆破手不断爆破,攻击部队不间断冲锋。

  但是,五十四团连续进攻四五天,竟未能拿下富盛泉烧锅据点。

  富盛泉烧锅据点,当廖钧最后一次将攻击部队从烧锅里反击出去后,只剩下了四人,他和一个班长、一个勤务兵和一个战斗兵。

  当廖钧四人躺在尸体丛中等待着天亮做俘虏时,七月一日拂晓,东北民主联军撤出了战斗。

  对林彪来说,情报不准确是其失利主要原因,预估城内守军二万人,实际上是三万六千人。攻城部队没有形成绝对优势兵力,以至于只能对该市西城的西南、西北两个方向攻击,无力在东城增加一个攻击方向,夺取西城后,敌人退到东城死守,这时两个纵队已经打得很疲劳,加上战斗减员和存在着开阔的铁路区的障碍情况,再攻东城,就显得兵力不够了。为了夺取东城,这才把第六纵队的两个师调来,形成了“添油战术”,后来由于攻击时间过长,敌人援兵接兵,又把第一和第七纵押出打援,只留第六纵攻城,力量就更不够了,结果不得不放弃夺取四平的计划。

  当然,守军顽强也是东北民主联军失利的重要原因。

  在陈明仁看来,林彪部队进攻四平的第一天就突破了国军的阵地,但其战术似乎也只是根据对国军的传统看法——以为一点突破全线皆破,始终从突破口出发,不去多突破些地方。而不知我们正希望这样的做法,使我们能够以少数兵力应付一个突破点。虽然以后再有地方被突破,可是始终只有两个,仍然不能影响我们的全局。

  西平之战,东北民主联军付出了一万三千余人的代价,依然没有攻占四平,没有打破敌我东北僵持局面。

  此战给林彪的教训是,东北民主联军还需要蓄积力量,才能对国民党军进行雷霆万钧之击。

  东北夏季攻势至此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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